第(2/3)页 陆亦可在旁边补了一句,“沙书记,您要保人,先把责任写清。今天这签字,您拖一分钟,外头就多一分口实。” 沙瑞金喉结动了动,眼神从文件上扫到田国富脸上,又扫到吴春林手里的条例,最后落回那张留置决定上。 他明白,今天这口气,没人会给他留。 “真要走到这一步?” 田国富抬手点了点纸面,“先把字签了,再说别的。” 沙瑞金盯着那支笔,半天没接。桌上的茶杯没有响,窗外的光也没晃,屋里只有纸页压住桌面的轻响。 他终于拿起笔,笔杆在掌心里停了一下,随后落到签字栏上。 那一笔写得很慢,黑线拖过去,像把他自己也一道压进了纸里。 签完字,沙瑞金把笔放回原位,指背绷得发硬,“人可以留置,材料别往外扩。” 吴春林合上条例,“现在想留体面,晚了。” 季昌明在门口抬了抬手,法警让开半步,留出一条窄路。沙瑞金没再看任何人,转身往外走,脚步比来时短了不少。 白秘书站在走廊拐角,见他出来,嘴唇动了动,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去。 沙瑞金没停,只把手抬了一下,示意他别跟。 回到办公室,他先把门关严,才发现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正在响。铃声一声接一声,像有人拿硬物敲着桌面。 沙瑞金站了两秒,抬手抓起听筒,嗓子发紧,“爸,秘书那边……”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拍,随后落下一句,干净得没有半点回旋。 “用不着捞了,弃车。”盲音很快顶上来。 嘟。 嘟。 嘟。 沙瑞金握着听筒,手背上的筋一根根绷起。他张了张嘴,却没来得及再说半个字。 电话被挂断了。 那六个字还压在耳边,像盖章一样,盖得很实。 白秘书在门外敲了两下,“书记?” 沙瑞金没应。 听筒从他手里滑下去,砸在桌沿,又滚到地上,线被扯得晃了两下。 咚。 声音不大,却把屋里那点体面全砸散了。 沙瑞金坐回椅子里,领带松开,整个人往后靠着,脸上那点硬撑出来的颜色退得干干净净。 他终于明白了。 第(2/3)页